2019年,朝鲜半岛有望保持缓和大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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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正恩发表2019年新年贺词。(图源:东方ic)

“我已做好将在任何时候再次相会美国总统的准备。”朝鲜最高领导人金正恩在2019年新年贺词中的这一表态引发国际社会广泛关注。美国总统特朗普也对金正恩释放的积极信号进行了回应。当地时间1月2日,美国总统特朗普在内阁会议上表示,他收到了朝鲜最高领导人金正恩的来信,并重申仍希望与金正恩举行第二次会晤。

从首次朝美首脑峰会的举行过程来看,朝美两国的互动过程具有鲜明的“自上而下”的特征。朝美双方在最高层达成基本共识后,再由高官层具体落实,最终促成首脑峰会。第二次金特会可能也将遵循此一模式。金正恩和特朗普这两位朝美最高领导人都表达了再次会面的强烈意愿,第二次金特会便是“箭在弦上”了。以朝美最高层互释善意为契机,外界开始期待自2018年10月美国国务卿蓬佩奥第4次访朝后就原地踏步的朝美对话能够重启,朝美高层会谈和工作磋商能够陆续展开,朝鲜无核化与和平进程能够取得进展。

外界也普遍注意到,金正恩在新年贺词中同时表达了对美国制裁和压迫朝鲜的的不满,并暗示朝鲜可能会被迫“探索新的道路”。关于“新的道路”为何,金正恩并未详加说明,这也让外界纷纷揣测朝鲜会否重走核经并进路线。但从金正恩的新年贺词看,他再次重申集中力量发展经济的新战略路线,并表明了“冻核”的鲜明态度,重走老路的可能性并不大。

长期以来,顽固的冷战结构使美朝之间无法建立最起码的信任,这导致双方在半岛局势趋缓的情况下,仍然频繁上演复杂的艰难博弈。由于不满美国任命对朝强硬派斯蒂芬·比根为美国国务院对朝政策特别代表,朝鲜一直拒绝与其接触,以致于比根2018年上任以来却没有跟朝鲜举行过一次谈判。朝鲜开展的“静默外交”使美国分外着急,发出了一系列政策缓和信号。例如,对朝韩跨境铁路和公路对接项目开工仪式豁免制裁,将20万份流感治疗药物达菲运抵朝鲜,解除美国对朝人道主义援助团体的访朝限制,彭斯取消了批评朝鲜人权的演讲。

此次金正恩在新年贺词中又直言不讳地指出美国制裁可能危及朝美新型关系的构建。不难看出,美国主导的对朝制裁已然成为朝美关系继续向前发展的一大绊脚石。朝鲜已不满足于“以核换和”,而是想更进一步,实现以弃核换经济发展。美国也注意到了这一点,特朗普在简短的回应推文中,也谈及了朝鲜拥有巨大的经济潜力。

这种种迹象显示,金正恩与特朗普的第二次会晤有望实现,但究竟能达成多大妥协还要打个问号。第二次金特会如果顺利举行,有可能按照以下图景展开:朝鲜进行核申报,采取进一步的无核化措施,允许美国专家核查已废弃的丰溪里核试验场,拆除东仓里导弹试验场,甚至拆除宁边核设施;美国则报以放开文化交流、开设联络处等越来越多的制裁豁免,乃至停止在韩联演和出动战略武器、放宽经济制裁,对朝进行人道主义援助。唯有如此,朝美关系才会进一步向前发展。

除了朝美关系之外,南北关系也是决定半岛局势走向的重要因素。金正恩在新年贺词中对南北互不侵犯、共同合作大加赞赏,对南北携手开创民族和解与和平繁荣的时代倍感满意,大打“民族情感牌”,鼓励韩国摆脱美国羁绊自主发展对朝关系。金正恩表示,愿意无条件重启开城工业园区和金刚山旅游。这无疑将为不断发展的南北关系添柴加薪。

半岛局势得来不易的缓和势头,是各方共同努力的结果,也体现了中国始终如一的坚持。几十年来,中国为推进半岛无核化进程、维护半岛和平稳定发挥着不可替代的建设性作用。未来半岛和平机制的建设仍然离不开中国的重要作用。金正恩在新年贺词中还提出,应与停战协定当事者紧密联系,为把现有的朝鲜半岛停战体制转换为和平体制而积极推进多方协商,以打造切实保证永久和平的基础。这透露出朝鲜主张将中国列为和平协定当事方,这与韩国此前所主张的朝韩美三方存在出入。预计韩国最终会接受朝鲜的这一战和体制转换方案。

总而言之,尽管外界对朝美无核化谈判、朝鲜完全无核化的前景多有黯淡之声,但毕竟朝美双方在新年第一天就展现出对话的诚意与善意。虽然路途多艰、荆棘漫道,但仍要披荆斩棘、奋力前行。

(李家成,辽宁大学转型国家经济政治研究中心研究员、察哈尔学会研究员,海外网特约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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