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时代精准扶贫的最后攻坚(二)——“一带一路沿线国家华文媒体高层行走中国”贵州采访考察纪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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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弘毅 撰文/摄影

2018年10月17日,正在中国国家行政学院参加第18期海外华文媒体高级研修班的本报记者,从中央电视台收看到了在北京召开的2018年全国脱贫攻坚奖表彰大会。85个脱贫摘帽的县中,不仅有上月本报记者考察过的青海海东市的平安区和循化县,而且还有即将采访考察的贵州省毕节市的黔西县和湄潭县等。本报记者对中国新闻社组织采访的部门特别提出申请,指定要去贵州采访。目的就在于实地考察将于2020年完成的中国精准扶贫的最后攻坚,在贵州地区的贵州毕节、遵义等地又有什么特色和经验。

2018年10月19日上午,细雨蒙蒙,“一带一路”沿线国家华文媒体高层“行走中国”——世界眼中的贵州启动仪式在贵州省委大礼堂广场举行,贵州省文化改革发展办专职副主任柳盛明等领导送行,贵州省委统战部副部长王茂爱向20家海外华文媒体的代表授旗。

图:贵州省委统战部等部门领导与华文媒体采访团合影送行 (中新社 瞿宏伦)

车行过世界第五大桥——鸭池河大桥后下高速公路,下到乌江边的毕节市黔西县新仁乡化屋村。两天前,2018全国脱贫攻坚表彰大会上黔西县获得组织创新奖。毕节地区是民主党派与中国共产党合作开展扶贫工作的试验区,三十年来创新地探索出统战扶贫的“毕节模式”。30年来,民建中央民建中央从2004年起连续17年选派干部到黔西县挂职,在黔西实施帮扶项目500多个,开展帮扶活动200多次,捐赠帮扶资金7000多万元,协调项目建设资金3亿多元,促成招商引资签约资金100多亿元,引导6家民建会员企业落户黔西兴业,有力地助推了黔西县脱贫攻坚。民建干部下到基层的化屋村开展扶贫工作。中共村支部的“新时代农民讲习所”转化苗族村民的“要我脱贫”的被动依赖心态为“我要脱贫”的主动意识,激发了克服能力贫困的潜力。

911851814048938442 图:化屋村新苗寨搬迁安置居民区

青山绿水之间的新苗寨搬迁安置居民区,一幢幢别墅型新房令海外访客们惊羡不已。化屋民族风情园的同心广场上,村民们跳起苗族舞蹈。昔日石漠化的荒山已经绿化成玛瑙樱桃和枇杷的果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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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化屋村同心广场苗族村民表演苗族歌舞

化屋村在乌江边建起了东风湖园区,流经这里的乌江源百里画廊成为摄影家创作基地。2008年12月,国家文化部授牌命名化屋村为“中国民间文化艺术之乡”;2015年9月,化屋景区与织金洞打捆成功申报为世界地质公园。

精准扶贫不仅要削减财物贫困,更重要的是克服能力贫困。教育扶贫就是“知识改变命运”。民主党派参与精准扶贫攻坚发挥了专业人才的优势,重点放在教育扶贫。毕节同心中等职业技术学校是2010年通过农工党中央的推荐,哈尔滨圣泰药业高翔董事长捐资助学开办的职业技能培训学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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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毕节同心中等职业技术学校实验室的3D打印机等设备,农工民主党捐赠

在毕节同心中等职业技术学校,本地数千青少年通过汽车、电子、服装等技能培训,先后成为让全家脱贫的养家人。

海外华媒采访团来到毕节市大方县奢香古镇。其实,奢香古镇是新建的仿古新城区。一路上看见恒大职业学院、恒大中学、恒大医院——,走访处处都有恒大集团的印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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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大方县奢香古镇的龙场驿商业街 恒大集团捐建

中国首富许家印的恒大集团在毕节市整体扶贫,先后投入110亿资金,派出新入职的大学生2108人的专职扶贫团队深入各县乡村,到2018年底实现18万贫困人口全部稳定脱贫。奢香古镇作为恒大援建大方县的移民搬迁社区,新建了旅游商业街、景观广场、学校、医院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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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恒大集团扶贫中心的大学生志愿者展示恒大精准扶贫大数据库

在恒大集团扶贫工作中心,恒大志愿者展示了毕节地区精准扶贫的大数据系统。我们可以调看区内每一个贫困户的精准资料以及扶贫方案和措施,也可以查阅恒大集团各个扶贫工程的每个具体细节以及正在运作的情况及评价。中国民营企业家的仁义道德和爱国爱民的善举,不仅为中国精准扶贫工程贡献了巨大的物力和财力,而且他们树立的企业社会责任和公民企业的形象,重振世风提升国民公德和信心,堪称表率楷模。

从统战扶贫的毕节模式考察,中国精准扶贫不仅是作为执政党的中国共产党的社会治理工程,而且也成为中国社会各个阶层界别参与的具有广泛社会性的全民工程。组织核心与参与规模的良好结合,最大程度调动了中国社会的主动积极性并且最大限度地社会整合了资源。这是中国精准扶贫取得成功的独特经验之一。

2008年美国爆发金融危机,受其影响中国沿海外贸企业数以千万计打工的农民工回乡了。美国人曾经好奇地问?在西方国家千万人失业足以导致政府下台,中国这些人怎么安置?中国特有的农民工失去城市工作但是家乡还有土地,他们返乡投身新农村建设,开启了精准扶贫的自助自强的新人生历程。

海外华媒采访团来到毕节市大方县核桃乡木寨村外出务工的农民工返乡了,带回了在发达地区获得的新观念、技术和资金,反哺父老乡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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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由返乡者投资的水上游乐场,村集体与村民参股

核桃乡的农民们以土地和房屋入股分红又在游乐场务工拿工资,并且自家办起了民宿接待游客。昔日外出务工挣钱的农民工纷纷返乡,破败衰落的苗寨又重获新的生机和活力。致富的农民将自己的农舍建成别墅,装修作为品质优良的旅游民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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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大方县核桃村的乡村旅游民宿

靠谁致富?无论政府多么爱民尽心扶持、无论社会各界党派和人士多么富有爱心相助,外力因素总归是精准扶贫的外因,根本还是要靠农民自觉意识的觉醒和自助脱贫能力的提升。外出打工人员返乡带来的致富观念、市场意识等思想的更新,电商、文旅等新经商知识和能力技术等,打开了尘封千年的闭塞落后的乡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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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黔西县素朴镇象祠里的新时代农民讲习所

遍布乡村的新时代农民讲习所,宣讲政府精准扶贫政策和交流致富信息经验,启迪了村民们的心智,也提升了农民的信心,将土地房屋和自己全部投入到了精准扶贫之中。

以什么方式脱贫致富?贵州精准扶贫之路没有简单模仿东部沿海地区工业化之路,后发优势在于深刻认识工业化污染的弊端,正确地体认到绿水青山的生态堪比金山银山的价值。贵州扶贫之路就是依托自身生态优势,从一产转三产脱贫直奔小康。

海外华媒采访团走进赤水河畔的复兴古镇。赤水河没有水电站等工业开发项目,是自然原生态河流。2017年赤水县在贵州第一个脱贫摘帽。如何继续奔小康?海外华媒采访团来到赤水县复兴古镇的凯旋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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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人工栽培在丹霞岩石上的金钗石斛

凯旋村的万亩金钗石斛生长在赤水漫山遍野的丹霞岩石上,成为农民致富之宝、城里人养生之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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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赤水人待客的金钗石斛花水

主人端来了一杯杯粉紫的金钗石斛花水,初喝微苦但回甘余香。

生态旅游成为村民们的主业。与喀斯特地貌的黄果树瀑布相媲美,赤水大瀑布,是国内最大的丹霞地貌瀑布,也是世界自然遗产中最亮丽的景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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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赤水县境内的国家丹霞地质公园的赤水大瀑布

每年千万游客使开店务工的村民们致富了,他们也更珍惜爱护环境。坐在瀑布上的观瀑楼喝着赤水特产的虫茶,听赤水市两河口镇黎明村的万青仙介绍自身发展“农家乐”,年收入10多万元的脱贫致富的故事。眼前绿水青山的景象就是最好的永续发展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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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赤水县四洞沟景区的飞蛙崖

赤水不仅因丹霞的红,红军的赤闻名,其实赤水最绿。域内森林覆盖率达82.85%。古桫椤与竹林还有刚出生的竹荪,吐出清新的空气。境内4000余挂飞瀑流泉,贯流在丹霞群峰之间。四洞沟景区位于贵州省赤水市大同镇境内。四洞沟景区由水帘洞、月亮潭、飞蛙崖、白龙潭等四个姿态各异、形态卓绝的岩洞瀑布组成。旅客们可远望飞流直下的瀑布,也可近穿洞内水帘,尽得智者爱水的乐趣。

民间工艺取材于本土材料,融入本民族文化内涵,传承或者创新的艺术形式提升了产品的附加值,使之既有实用功能又兼具本民族的审美情趣。民间工艺制品作为文化旅游产品成为生态旅游扶贫致富的重要方式和途径。

海外华媒采访团走进了赤水河畔的贵州大同古镇。镇前的大同河曾经是明清川黔边贸码头。古镇保留至今的酒楼、乡绅的碑刻、望族祠堂以及庙宇等建筑,丹霞石、原木、杉皮、小青瓦、楠竹等本土建材构成了古镇建筑艺术的形式美,处处积淀了浓郁深厚的耕读文化。大同古镇现有“赤水竹编”“赤水竹雕”“赤水油纸伞”“赤水独竹漂”等非物质文化遗产项目。 全国人大代表、竹编工艺传人杨昌芹曾经在北京“两会”新闻媒体通道表演竹编工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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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全国人大代表、竹编工艺传人杨昌芹(中新社 贺俊怡)

“赤水油纸伞”非物质文化遗产传承人李珍霞介绍“赤水油纸伞”制作工艺及非遗项目传承发展情况。民间工艺师李珍霞向海外华媒采访团讲述自己创业与坚守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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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大同古镇坎离宫的油纸伞生产作坊–明记伞铺

相对于青山绿水的丰富生态资源,贵州少数民族的历史文化遗存,显得尤为独特而珍贵,也成为了精准扶贫的重要人文资源。

海外华媒采访团来到了黔西县素朴镇九龙山下的象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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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黔西县九龙山象祠

象祠是祭祀象的寺庙,象是传说中舜帝的同父异母之弟,初时不仁,多次设计害舜,欲夺其位,霸其妻及财产。舜不予计较,常以德感化象,终于使象弃恶从善,勤于政务,泽加于民。此后,人们为怀念他而建寺庙供奉。据说这是唐之后中国唯一遗存的象祠。明正德三年(1508),贵州宣慰使(彝族水西土司)安贵荣修葺象祠,请当时被贬到修文龙场做驿丞的王阳明为之作《象祠记》。阳明先生所言天下无不可化之人,正是他龙场悟道之源头。未曾想《古文观止》读到的名篇,竟缘起于当年蛮荒的彝乡。殿前学生们诵读《象祠记》,正殿里设的新时代农民讲习所也有讲阳明学说。中国乡村建设不仅是致富更是文化的心灵升华。

2015年7月4日在德国波恩召开的第39届世界遗产大会上申报的贵州遵义海龙屯土司遗址获准列入《世界遗产名录》。此遗址是土司制度鼎盛时期的遗存。古播州土司杨氏土司屯兵重地,其与外围军地驻地养马城、养鸡池、养鹅池互为犄角,构成播州庞大的军事防御体系。1600年,播州第29代世袭土司杨应龙反叛朝廷,在24万明军100多天的围攻下,海龙屯城堡最终湮灭在战火之中。留存至今的土司城寨及官署建筑遗存,现在正在建设仿古土司建筑和商业街,准备迎接世界各国寻奇探幽的游客和食客。

既无名胜山川又无文化遗产的普通农村地区,精准扶贫之路如何去寻找?“来湄潭当农民”,这是遵义市湄潭县的广告语。今年湄潭县刚刚正式脱贫摘帽。其实,海外华媒采访团所见青山绿水间的农舍似乎都挺富裕样子。只是当地政府以农为本除农产品深加工业外,几乎没有重工业。因工业GDP指标低而被划为“贫困县”。现在脱贫了由一产转三产直奔小康了。核桃村被称西部茶叶第一村。抗战时期逃难于此地的浙江大学,在校长竺可桢支持下,1939年民国中央实验茶场落户湄潭后,研制出第一款红茶湄红,第一款绿茶湄绿以及湄潭龙井、桂花茶、玉露茶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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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矗立在遵义市湄潭县金花村茶田的广告牌

坐在山顶茶社品尝着名茶遵义红和湄潭翠芽,远望金花村漫山的茶田和七彩部落。田间的标语牌道出了村民们的爽意,也是许多城里来的游客们留影的景点。 283645138063708753

图:遵义市湄潭县金花村的茶田,右角处是七彩部落

田家沟的新黔居,青瓦白墙花雕窗提升了小康的农民生活水平。习近平总书记总结了黔居的七要素,并提出要保护好其民族特色。田家沟的新黔居环湖而立,村里独立建成的污水处理中心,使得村民们居住环境卫生又美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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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习近平总书记总结了黔居七要素并且要求保护好民族特色

田家沟传出的“十谢歌”,通过大众媒体和网络,曾经风靡了全国。实地考察农村新社区的现场。就可以感受到这首新民谣道出了村民们的感恩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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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田家沟每家选出一个代表拼成44个家庭的笑脸墙

精准扶贫的效果究竟怎么样?村民们是最好最实在的评价人。村民们对本村脱贫致富带头人的最佳点赞,也是对政府精准扶贫政策的首肯。

脱贫后如何奔小康?海外华媒采访团带着这个疑问走访了遵义市新蒲新区虾子镇的中国辣椒城。中国辣椒城是全国最大的辣椒专业交易市场,也是农业部定点市场、国家经贸委“国家重点商品批发市场”、农业部“农产品产地批发市场”。2017年中国辣椒城辣椒交易额达30亿元,并通过“平台(中国辣椒城)+企业(合作社)+农户”的创新扶贫模式,带动辣椒种植农户约30万人以上,带动相关产业企业500余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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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位于遵义市新蒲新区虾子镇的中国辣椒城大数据中心

交易量占全国辣椒交易总量达1/4的辣椒的虾子镇辣椒城交易市场,为什么能够具有对辣椒生产过程和交易过程的全产业链的控制和调节能力?这得益于贵州精准扶贫的发展不仅立足于农业本业的精细化和科学化提高产能和效益,而且与贵州发展大数据的科技兴省战略相结合。不是简单地一产转三产,而是通过科学技术手段将一产的品质效能提升与三产的数据化和智能化相融合,从而走向全国大市场、甚至走近世界专业市场。从这里,可以看到中国精准扶贫后未来农村产业发展的方向。发展生态旅游业仅仅是一种保护和利用环境的选择,通过科学技术创新协助,做大做强农业产业才是发展的根本和最佳出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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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海外华媒采访团在四洞沟景区月亮潭合影(中新社 贺俊怡)

沿赤水河对毕节、遵义的采访考察仅仅一周,每天新信息不断刺激着海外华文媒体采访团的每一位成员,每一个地方都会有新发现和新感受,令人兴奋又充满期待。中国精准扶贫的最后攻坚正在踏踏实实地接近完全脱贫摘帽的终结,同时,又正在创造性地开启一个个新发展的空间和征程。今天的现场就是明天的历史,我们海外华文媒体人见证了这个人类伟大的事件,向海外的中国人和外国人说中国故事。这些记录沉淀下了就是历史,短短四十年间改变亿万人命运的传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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