遗作夺柏林大奖,是谁谋杀了中国青年导演?(组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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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来源: 综合新闻

当地时间2018年2月25日,第68届柏林电影节落幕。中国青年导演胡波的遗座《大象席地而坐》获得费比西国际影评人奖(论坛单元)。电影节本该是一名导演最荣耀的时刻,观众翘首期盼,而后报以尊敬和掌声,而《大象席地而坐》的导演胡波已经看不到了。

胡波在2017年10月,在北京东五环的出租屋里上吊自杀,《大象席地而坐》是他的长片处女作。片长近4小时,讲述北方小城几个主人公一天内发生的故事,他们遭遇不同的麻烦,非常沮丧和悲观,一起上路去满洲里看传说中整天坐着的大象。

与朋友老婆有染的于成、将校园霸凌的小霸王推下楼梯的韦布、与教导主任恋爱的黄玲,要被儿女赶到敬老院的爷爷。四个普通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他们是这座小城中小人物的缩影。四个人在一天之内,因为荒谬的生活交汇在一起,最后一起去满洲里看一只席地而坐的大象。

这部电影是刻画了中国底层小人物,故事以一座并不发达的东北小城为背景,再加上粗糙的制作,在电影剪辑与制作层面上营造了一种十分压抑的氛围。《大象席地而坐》这部真实地反映当下中国人生存现状的电影,这在目前中国电影中,是极其少见的。但目前并未获得中国广电总局的龙标,还没有正式上映的消息。


中国青年导演胡波(又名胡迁)

一部电影的成型,是导演和编剧以及其他工作人员共同努力的结果,从拍摄前故事的筹备,到拍摄过程中根据实际情况所做的调整,都离不开导演依据具体情况的控制与调整。

但对于《大象席地而坐》这部电影来说,导演和编剧都是胡波本人,属于“作者电影”,也真正意义上表达了一个电影作者自己的主观意愿,阐述自己真正想说的话。《大象席地而坐》这部电影的调性沮丧并且悲观,每个人物身上都萦绕着一股厌世情绪,这多半与导演胡波的个人风格相吻合。

联系电影坎坷的“身世”令人唏嘘,导演胡波也曾在他自杀前,表达了其生存状况困境以及对于坚持艺术创作的困惑。以目前中国电影市场的大环境来说,大多数影视行业的创作者仍然在前途未卜的奋斗路上摸索。中国有太多在现实与理想中不愿妥协的导演,导演胡波也曾是其中一员。

2017年对于中国青年导演周子阳来说,是困惑的一年。他的处女座电影《老兽》在金马奖上获得最佳原著剧本、最佳男主角奖和影评人费比西奖。一边是拿奖让他名声大噪,另一边是拿奖并未让他成为票房新贵,也让青年导演周子阳体会到了叫好不叫座的电影市场的残酷。

“残酷”似乎是每一位拥有情怀与志向的青年人必须经历的一堂课。曾经像张军钊、陈凯歌、张艺谋、田壮壮这些经历过文革时期的第五代导演,也依然像人们展示着学会面对“残酷”对于青年导演的成长的重要。   正是他们在“残酷”中反思,勇敢地走了下去,他们才有可能拍成《一个和八个》《黄土地》《孩子王》《盗马贼》……这些具有历史反思和文化反思的电影。   冯小刚在他艰难的时候,他同样的想方设法地寻找一条出路,最终他拍出了《甲方乙方》等系列贺岁片,也最终他现在才有资格说“如果老拍贺岁片,我会成钱串子”。

其实,今天的青年导演所面对的“残酷”,已经不是九十年代电影人所面对的那种看得见摸得着的“残酷”,他们所面对的是一种软“残酷”——要么就是曲高和寡的孤独偏执路线,要么就是过度追逐资本与金钱的庸俗迎合路线——无论哪种路线,青年导演一旦踏上,便会迷失,幻于其中,不觉“残酷”。

对于青年导演乃至一切的青年电影工作者来说,应对“残酷”,坚守理想,首要在于知道电影是什么,艺术是什么,它们的创作规律和市场运作规律到底是什么;其次要带着扎实的学院知识和技能走入社会,了解社会,真正地做到专业之“技”与社会之“道”相结合。

只重专业之“技”,而无社会之“道”,出来的作品就只是“花花肠子”“娘娘架”;只重社会之“道”而无专业之“技”,出来的作品就只是“无病呻吟”“不知所谓”。实际上,这恰恰是中国很多青年艺术工作者的悲剧所在:以为自己很牺牲很独立,但其实正在走向被赤裸裸的利用的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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